第25章 事不凝滞贵变通
电话那头传来全艺依急切的语音：“楚宁，艳华在你们那吗？”
“不在。怎么了？”
“她今天下班后说去她搭档家里吃饭，可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她还没回来，打她手机也没人接。”
安楚宁一顿，道：“可元房间你问过没，佑安知道这件事吗？”
“丹丹说艳华不在她们那儿，所以我又打过来问你们。佑安那边我怕打扰到他休息，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
还知道不能打扰到男人休息，全艺依虽然焦急倒也懂分寸。
安楚宁道：“你等一下，先别挂电话。”
她对上卓似萍一直望着她，一脸“出什么事了”的疑问表情，快速道：“艳华下班后去搭档家吃晚饭，到现在人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你之前和她住过一段时间，她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和别人晚上出去玩很晚回家？”
卓似萍看一眼床头的钟，语气平缓地道：“她是说过她在大学里经常晚上和同学出去玩到很晚，不到寝室关门的时间不回去。现在这个点对她来说也不算特别晚——”
全艺依在电话那头把话听了个清楚，忍不住插嘴道：“可她才和她搭档认识几天啊，就大晚上的到人家家里吃晚饭，这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这么晚不回会不会出事啊？”
安楚宁道：“你先别急。就像你说的，这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大半夜的，再着急我们也不能自己随便出去找人。既然似萍说她经常这样，那我们再耐心等一等。电话不接应该是玩疯了，也别频繁给她打电话了，没什么用。另外，这么大的事还是要让佑安知道下，毕竟我们七个人是一个集体，他又是男人。怕打扰到他那就不打电话，给他发个短信就行。如果等到十二点她还没回来，我们再联系宾馆前台商量对策。你看这样行么？”
全艺依无奈地说：“也只有先这样了。她如果回来了我跟你们都说一声。”
“好。”
挂断电话，卓似萍叹口气道：“就会让人操心。也不知道她搭档是个什么样的人，艳华胆子真大。”
安楚宁摇头，就事论事道：“她不是胆子大，她是天真无畏，总以为世界上都是好人，没人会起坏心对付她。真不知道她这被保护地唯我独尊、肆意妄为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有时候真让人头痛。”
卓似萍呵呵笑道：“丹芙的硕士生，智商高不高我不知道，不过情商，倒真是低得出人意料。”
之后吕丹丹又打了个电话过来交流情况，甚至余佑安也打来电话询问怎么回事。
直到十一点半超过，安楚宁接到全艺依的电话。电话那头安艳华情绪高亢地拉着全艺依不停地说这说那，全艺依的声音无奈而疲惫，一边叫艳华别闹了一边给电话这头报平安。
得知安艳华回到宾馆，众人始放下心，熄灯睡觉。
连着又办了四、五天会员卡，再过两天就是开业的日子。这天下班后大家照例聚在一块吃晚饭。
吕丹丹四下望望没见到安艳华，奇怪地问：“怎么这几天吃饭艳华回回都不在，她在忙什么事情吗？”
艾可元语调奇异地道：“她啊，这几天天天都在她搭档家吃饭呢，怎么还有空和我们一起吃。”
余佑安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艳华和她搭档关系很好啊。不过我们也办不了几天的卡了，后天超市开业，我们有别的工作要做。”
吕丹丹睁大眼兴奋地道：“真的？终于不用再办卡啦？”
卓似萍笑道：“超市都开了你还办什么会员卡。”
全艺依问：“那我们要做点什么呢？”
艾可元道：“开业几天肯定人山人海，有的是事情给我们做。”
余佑安道：“客服经理说有可能把我们派到收银线上做收银员。”
“啊？什么？！”几道惊异声同时响起。
“收银？”艾可元的眉心皱成一团，“我们好歹都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公司竟然派我们去做这么丢人的工作？这可是人家没学历找不到工作的老阿姨才愿意做的事情。”
全艺依气得不行，涨红脸道：“办会员卡这么无聊、纯粹浪费资源的事情让我们一做就是近半个月，现在居然还要让我们去当收银员？我们是管培生，不是过来打杂的，凭什么给我们安排这样的工作内容？”
卓似萍冷笑：“收银员一个月一千块的最低工资，我们每个月的工资够养活三四个收银员，付我们四千块的工资让我们去做一千块的活，我们公司可真财大气粗，钱再多也不是这么个烧法。”
安楚宁对门店这番安排也深感无语。虽说她们不该眼高手低，可如今这番情况，却着实有些过分。她轻叹一口气，抿唇不说话。
吕丹丹没有她们那么高的心气，虽然也心有不甘，但只是看着余佑安不发表意见。
余佑安料到众人对于此事定然愤愤不平、反响极大，安抚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先熬过这段时间，各位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抽空开个小会讨论，集中一下意见和建议，回去跟培训处反应。”
既然余佑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闹脾气也不太妥当，显得不给余佑安面子。众人只得压下火气，把对公司的怨气团到肚子里腹诽。
吕丹丹抓抓头皮，琢磨着挑起个新话题，忽而想到什么一脸暧昧地瞧着余佑安。
余佑安纳闷地问：“丹丹你那什么眼神？干嘛这么看我？”
吕丹丹轻咳一声：“哎，我说，你那搭档多漂亮，怎么，这几□□夕相处没趁机和人家发展发展么？”
出乎意料地，余佑安的语气突然间前所未有的冷淡，似乎一点儿都不想谈及这个话题：“你想多了，我和她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谈什么发展。”
吕丹丹一愣，被他的态度冻到，有点尴尬地“嘿嘿”一笑，摸摸鼻子自我解围打哈哈道：“也是哦，你以前和你大学的那个初恋女友就是因为不在一个城市所以分的手，难怪了，你肯定不会考虑人家了。”
安楚宁觉得余佑安的瞬时变脸有点奇怪，颇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为什么他对此事的反应那么大。
八月二十日上午八点，芊州店开业。
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的拥挤场面令前来观摩的总裁和总经理眉开眼笑，七个管培生的心情却没感染到分毫热闹喜悦的气氛。
从早上七点半站到指定的收银机台旁等候顾客结账，中午半小时随便吃了几口盒饭，本来应该下午两点半下班却被收银组长以开业第一天顾客太多人手不够为由留下加班，说到晚上五点放他们下班。可到晚上五点钟，收银组长说人手调不过来，让他们再坚持一会。
安楚宁体力没问题，然而由于母亲一人打几份工无暇顾及到她的生活问题，她很小的时候落下了胃病，虽然后来经过慢慢调理好了许多，却是万万禁不得饿的，一饿胃就痛得厉害，严重的时候痛到满地打滚的程度。
五点半，收银组长让他们再坚持一会，接班的收银员马上来。
安楚宁忍着隐隐作痛的胃痛继续为顾客结账。
六点钟，收银组长让他们再坚持一下。
从早上站到现在将近十一个小时，他们没休息，没喝几口水，现在晚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安楚宁忍无可忍，关上机台拉上链条回身就走。在中控结完账把装着营业款的钱包投入钱箱，她挤出超市奔到附近的一个小餐馆随便点了些饭菜果腹。
饭后，她回到宾馆。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刚躺上床，房门被房卡刷开。
卓似萍走进来道：“你已经回来啦？我还以为我们是逃得最早的。”
安楚宁问：“还有谁没回来？”
卓似萍摇头：“不知道。我同艳华、可元一道出来的。艳华去外面逛街了，我和可元一起回的宾馆。其他人可能还在机台上不敢走。”
说着，她拿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卓似萍洗澡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安楚宁从猫眼里看到是吕丹丹，放心地打开门。
门一开，吕丹丹风尘仆仆、扬着一脸灿烂的笑容，二话不说往房间里冲，把手里提着的一包东西往案几上一放，热情地大声道：“给，芊州区的特色小吃，腊味肠粉。刚才我和佑安一同回来的时候半路上顺道买的，给你俩一份尝尝鲜儿。”
安楚宁笑着道谢送走吕丹丹，正巧卓似萍洗完澡出来，两人便坐在床头说说笑笑地分食一小碗肠粉。
卓似萍歪头道：“其实有时候想想，我觉得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找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一辈子自由自在地生活难道不比整日钩心斗角和一群女人抢夺一个男人的宠爱强的多么？”
安楚宁笑了，心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除了她，这种话她们几个女人里也就只有卓似萍能说得出来。
不同于全艺依的不善言辞，卓似萍的少言少语并非她不会说，而是她沉静的性格使然，不想说。
高兴于她对自己敞开心扉，安楚宁笑道：“自然是要强上许多。只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有这份标新立异、不顾忌世俗眼光的勇气呢？”
卓似萍怅然点头：“是啊，女人如果不嫁人，还不得被周围人的口水淹死。更何况，就算不在意旁人，自己家人的感受却不得不考虑。作为女儿，又如何愿意让家人失望、蒙羞，让自己的父母天天活在乡亲邻里的冷嘲热讽之中。”
安楚宁叹口气道：“所以，有些事情看得明白，却未必做得到。豁出去一切、什么都不在乎地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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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怎么了？”
“她今天下班后说去她搭档家里吃饭，可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她还没回来，打她手机也没人接。”
安楚宁一顿，道：“可元房间你问过没，佑安知道这件事吗？”
“丹丹说艳华不在她们那儿，所以我又打过来问你们。佑安那边我怕打扰到他休息，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
还知道不能打扰到男人休息，全艺依虽然焦急倒也懂分寸。
安楚宁道：“你等一下，先别挂电话。”
她对上卓似萍一直望着她，一脸“出什么事了”的疑问表情，快速道：“艳华下班后去搭档家吃晚饭，到现在人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你之前和她住过一段时间，她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和别人晚上出去玩很晚回家？”
卓似萍看一眼床头的钟，语气平缓地道：“她是说过她在大学里经常晚上和同学出去玩到很晚，不到寝室关门的时间不回去。现在这个点对她来说也不算特别晚——”
全艺依在电话那头把话听了个清楚，忍不住插嘴道：“可她才和她搭档认识几天啊，就大晚上的到人家家里吃晚饭，这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这么晚不回会不会出事啊？”
安楚宁道：“你先别急。就像你说的，这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大半夜的，再着急我们也不能自己随便出去找人。既然似萍说她经常这样，那我们再耐心等一等。电话不接应该是玩疯了，也别频繁给她打电话了，没什么用。另外，这么大的事还是要让佑安知道下，毕竟我们七个人是一个集体，他又是男人。怕打扰到他那就不打电话，给他发个短信就行。如果等到十二点她还没回来，我们再联系宾馆前台商量对策。你看这样行么？”
全艺依无奈地说：“也只有先这样了。她如果回来了我跟你们都说一声。”
“好。”
挂断电话，卓似萍叹口气道：“就会让人操心。也不知道她搭档是个什么样的人，艳华胆子真大。”
安楚宁摇头，就事论事道：“她不是胆子大，她是天真无畏，总以为世界上都是好人，没人会起坏心对付她。真不知道她这被保护地唯我独尊、肆意妄为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有时候真让人头痛。”
卓似萍呵呵笑道：“丹芙的硕士生，智商高不高我不知道，不过情商，倒真是低得出人意料。”
之后吕丹丹又打了个电话过来交流情况，甚至余佑安也打来电话询问怎么回事。
直到十一点半超过，安楚宁接到全艺依的电话。电话那头安艳华情绪高亢地拉着全艺依不停地说这说那，全艺依的声音无奈而疲惫，一边叫艳华别闹了一边给电话这头报平安。
得知安艳华回到宾馆，众人始放下心，熄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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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丹丹四下望望没见到安艳华，奇怪地问：“怎么这几天吃饭艳华回回都不在，她在忙什么事情吗？”
艾可元语调奇异地道：“她啊，这几天天天都在她搭档家吃饭呢，怎么还有空和我们一起吃。”
余佑安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艳华和她搭档关系很好啊。不过我们也办不了几天的卡了，后天超市开业，我们有别的工作要做。”
吕丹丹睁大眼兴奋地道：“真的？终于不用再办卡啦？”
卓似萍笑道：“超市都开了你还办什么会员卡。”
全艺依问：“那我们要做点什么呢？”
艾可元道：“开业几天肯定人山人海，有的是事情给我们做。”
余佑安道：“客服经理说有可能把我们派到收银线上做收银员。”
“啊？什么？！”几道惊异声同时响起。
“收银？”艾可元的眉心皱成一团，“我们好歹都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公司竟然派我们去做这么丢人的工作？这可是人家没学历找不到工作的老阿姨才愿意做的事情。”
全艺依气得不行，涨红脸道：“办会员卡这么无聊、纯粹浪费资源的事情让我们一做就是近半个月，现在居然还要让我们去当收银员？我们是管培生，不是过来打杂的，凭什么给我们安排这样的工作内容？”
卓似萍冷笑：“收银员一个月一千块的最低工资，我们每个月的工资够养活三四个收银员，付我们四千块的工资让我们去做一千块的活，我们公司可真财大气粗，钱再多也不是这么个烧法。”
安楚宁对门店这番安排也深感无语。虽说她们不该眼高手低，可如今这番情况，却着实有些过分。她轻叹一口气，抿唇不说话。
吕丹丹没有她们那么高的心气，虽然也心有不甘，但只是看着余佑安不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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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丹丹抓抓头皮，琢磨着挑起个新话题，忽而想到什么一脸暧昧地瞧着余佑安。
余佑安纳闷地问：“丹丹你那什么眼神？干嘛这么看我？”
吕丹丹轻咳一声：“哎，我说，你那搭档多漂亮，怎么，这几□□夕相处没趁机和人家发展发展么？”
出乎意料地，余佑安的语气突然间前所未有的冷淡，似乎一点儿都不想谈及这个话题：“你想多了，我和她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谈什么发展。”
吕丹丹一愣，被他的态度冻到，有点尴尬地“嘿嘿”一笑，摸摸鼻子自我解围打哈哈道：“也是哦，你以前和你大学的那个初恋女友就是因为不在一个城市所以分的手，难怪了，你肯定不会考虑人家了。”
安楚宁觉得余佑安的瞬时变脸有点奇怪，颇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为什么他对此事的反应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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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宁体力没问题，然而由于母亲一人打几份工无暇顾及到她的生活问题，她很小的时候落下了胃病，虽然后来经过慢慢调理好了许多，却是万万禁不得饿的，一饿胃就痛得厉害，严重的时候痛到满地打滚的程度。
五点半，收银组长让他们再坚持一会，接班的收银员马上来。
安楚宁忍着隐隐作痛的胃痛继续为顾客结账。
六点钟，收银组长让他们再坚持一下。
从早上站到现在将近十一个小时，他们没休息，没喝几口水，现在晚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安楚宁忍无可忍，关上机台拉上链条回身就走。在中控结完账把装着营业款的钱包投入钱箱，她挤出超市奔到附近的一个小餐馆随便点了些饭菜果腹。
饭后，她回到宾馆。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刚躺上床，房门被房卡刷开。
卓似萍走进来道：“你已经回来啦？我还以为我们是逃得最早的。”
安楚宁问：“还有谁没回来？”
卓似萍摇头：“不知道。我同艳华、可元一道出来的。艳华去外面逛街了，我和可元一起回的宾馆。其他人可能还在机台上不敢走。”
说着，她拿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卓似萍洗澡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安楚宁从猫眼里看到是吕丹丹，放心地打开门。
门一开，吕丹丹风尘仆仆、扬着一脸灿烂的笑容，二话不说往房间里冲，把手里提着的一包东西往案几上一放，热情地大声道：“给，芊州区的特色小吃，腊味肠粉。刚才我和佑安一同回来的时候半路上顺道买的，给你俩一份尝尝鲜儿。”
安楚宁笑着道谢送走吕丹丹，正巧卓似萍洗完澡出来，两人便坐在床头说说笑笑地分食一小碗肠粉。
卓似萍歪头道：“其实有时候想想，我觉得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找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一辈子自由自在地生活难道不比整日钩心斗角和一群女人抢夺一个男人的宠爱强的多么？”
安楚宁笑了，心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除了她，这种话她们几个女人里也就只有卓似萍能说得出来。
不同于全艺依的不善言辞，卓似萍的少言少语并非她不会说，而是她沉静的性格使然，不想说。
高兴于她对自己敞开心扉，安楚宁笑道：“自然是要强上许多。只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有这份标新立异、不顾忌世俗眼光的勇气呢？”
卓似萍怅然点头：“是啊，女人如果不嫁人，还不得被周围人的口水淹死。更何况，就算不在意旁人，自己家人的感受却不得不考虑。作为女儿，又如何愿意让家人失望、蒙羞，让自己的父母天天活在乡亲邻里的冷嘲热讽之中。”
安楚宁叹口气道：“所以，有些事情看得明白，却未必做得到。豁出去一切、什么都不在乎地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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